第48章 药香不散(第1页)
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时,宴晚的意识正陷在混沌的泥沼里。她听见车轮碾过地面的吱呀声,感觉到有人托着她的后颈往软枕上按,输液管贴着手背的凉意顺着血管往上爬。模糊中有人喊她名字,尾音被走廊的穿堂风扯得支离破碎,像极了三年前暴雨夜,沈时烬掐着她下巴逼问“宴昭是不是也这样装可怜”时,窗外炸响的雷。“烧到397度。”“血项报告显示细菌性感染,得输抗生素。”医生的声音像隔了层毛玻璃,宴晚想抬手摸额头,却发现手腕被轻轻按住。有温热的掌心覆上来,指腹蹭过她发烫的耳垂,带着股若有似无的雪松味——是沈时烬常用的男士精油,她在他西装内袋的香膏盒上闻过。“照顾好她。”低哑的嗓音擦着耳畔滚过,宴晚睫毛颤了颤。她想睁开眼,眼皮却重得像压了铅块。最后一秒的清醒里,她听见门被推开的轻响,雪松味随着穿堂风散了些,只余下点若隐若现的尾调,混着消毒水在鼻腔里打转。晨光漫进病房时,宴晚是被一声轻响惊醒的。她眯着眼睛看天花板上的水渍印子,喉头像吞了把碎玻璃。床头的监护仪规律地响着,床头柜上多了个深棕色玻璃瓶——她伸手够过来,瓶身还带着晨露的凉意,标签上的“苦橙叶+雪松”几个小字让她指尖猛地一颤。那是三个月前的事了。她误闯沈时烬公寓的密室,在旧书堆里翻出本泛黄的日记本,扉页上“宴昭”两个字刺得她眼睛生疼。当时他掐着她的手腕拽出密室,她红着眼眶说“这味道太冲了,苦橙叶配雪松其实很好闻”,话音未落就被他甩上了门。“原来你记得。”宴晚摩挲着瓶身,精油的冷香从瓶塞缝隙里钻出来,混着病房里的药味,竟意外地让人安心。她望着输液管里缓缓滴落的药水,忽然想起昨夜那声“照顾好她”,喉间的刺痛突然变成了钝钝的酸。“醒了?”推门声惊得她手一抖,护士林晓晓端着药盘走进来,发梢还沾着晨雾的湿气。她动作利落地换了吊瓶,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的精油瓶,嘴角浮笑意:“那位先生今早送来的,说是您:()宴晚照不尽沈时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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